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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船员劳务合同纠纷解决机制
--以新《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规定》为视角
作者:卞鑫  发布时间:2017-06-10 13:13:04 打印 字号: | |

 

 

【提要】2016224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法释〔2016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以下简称新规定),对海事法院受案范围做出较大修订,其中第24[2]确定了海事法院受理船员劳务合同纠纷的范围。本文运用法律解释学方法,通过对新规定关于船员劳务合同纠纷的立法宗旨、变化及影响予以分析,提出:新规定以船舶优先权为标准界定船员纠纷受案范围;“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纠纷未纳入海事法院受案范围,但不影响船员行使船舶优先权;根据新规定第110[3]专门管辖优先条款,当事人提出的请求虽不符合第24项的规定,但与其他专门管辖请求一并起诉的,海事法院应予受理;船员纠纷案件已形成劳动仲裁-基层法院-海事法院多元纠纷解决机制。

【关键词】新受案范围规定 船员劳务合同 船员纠纷解决机制

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作为典型的海事海商纠纷,在各类案件中稳居海事法院年收案数量首位,同时,我国对船员的立法工作相对滞后,海事法院审理船员劳动合同纠纷长期处于没有法律依据的尴尬状态,司法实践中对船员劳务合同纠纷和船员劳动合同纠纷(以下简称船员纠纷)的管辖范围也存在不同的意见。新规定颁布以后,相比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法释〔200127号《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2001年规定)的受案范围做出较大修订,其中第24项对海事法院受理船员纠纷案件的范围予以限定,将与船员“上下船和在船服务”无关的纠纷排除在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之外。但是,新规定实施后,司法实践中各方尚需时间对条文予以理解和正确适用,此时,探讨新规定对船员纠纷案件受理的影响及船员纠纷解决机制的变化显得十分必要。

一、新规定以具有船舶优先权的海事请求为标准限缩船员纠纷案件的受案范围,立法宗旨更加明显

新规定第24项将“与船员登船、在船服务、离船遣返相关的报酬给付及人身伤亡赔偿纠纷”的船员劳动合同、劳务合同(含船员劳务派遣协议)纳入海事法院受理范围,对比将船员劳务合同纠纷全部纳入受案范围的2001年规定[4],新规定缩小了海事法院受理船员纠纷案件的范围,将不属于“船员登船、在船服务、离船遣返相关的报酬给付及人身伤亡赔偿”的案件排除在海事法院管辖范围以外。

新规定将具有船舶优先权的海事请求作为界定海事法院受理船员纠纷案件范围的标准,更加方便船员通过向海事法院申请扣船以实现船舶优先权,有利于保障船员权益。对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以下简称海商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5]关于船舶优先权的规定,我们不难发现,新规定第24项的内容均是海商法中船舶优先权所担保的海事请求。新规定将“与船员上下船和在船服务”无直接关系的纠纷排除在海事法院受理范围之外,是出于什么原因?笔者认为,主要是因为船员主张的与其“上下船和在船服务”无直接关系的债权不受船舶优先权所担保。船舶优先权针对的是“产生该海事请求的船舶”,优先权依附于当事船舶,与特定的船舶无直接联系的船员请求,不具有船舶优先权。例如,航运企业的自有船员主张其待派期的工资,因船员待派期工资与其“上下船和在船服务”无直接关系,也不具有船舶优先权,所以今后海事法院对这种类型的船员纠纷将不再受理。

新规定延续了以往着重保障船员实现船舶优先权的立法目的。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船员劳务合同纠纷案件是否应劳动仲裁前置的请示的复函》[6]的表述可以看出,最初海事法院受理船员劳务合同纠纷的立法目的主要是保障船员的船舶优先权顺利实现,本次新规定的内容更加突出此立法目的,将其他不具有船舶优先权的船员纠纷案件排除在海事法院管辖范围之外,突出了海事审判的专业特点,更能充分发挥海事法院专门审判的职能作用。

二、较之2001年规定,新规定对海事法院受理船员纠纷案件的范围有哪些变化

(一)首次将船员劳动合同明确纳入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

2001年规定中海事法院的受理案件范围仅规定了船员劳务合同,没有船员劳动合同。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船员劳务合同纠纷可以直接向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该解释也未规定船员劳动合同纠纷。但是,根据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7],因船员劳动合同产生的四类给付请求具有船舶优先权,是典型的海商合同纠纷,应由海事法院管辖。在现行海事立法及相关规定对船员劳动合同与船员劳务合同未予区分的情况下,船员劳动合同纠纷是否应由海事法院管辖及应否仲裁前置均存在理论争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委员、民事审判第四庭庭长刘贵祥于2012718日在全国海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总结讲话[8],海事法院在司法实践中对船员劳动合同纠纷和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仅限于船员上船工作引起的纠纷)直接受理[9]。但是,劳动合同与劳务合同是不同的纠纷类型,《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也将两者规定为不同案由的纠纷,在新规定出台之前,海事法院直接受理船员劳动合同纠纷实际上是处于没有法律依据的尴尬状态。新规定对海事法院受理船员劳动合同纠纷案件给予明确的法律依据,肯定了长期司法实践的做法,对厘清海事法院管辖范围具有重要意义。

对当事人提起船员劳动合同诉讼前是否需要履行仲裁前置程序,新规定并未予以明确。按照现有的法律规定,劳动争议案件经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是提起诉讼的前置程序[10]。笔者认为,根据刘贵祥庭长的上述讲话精神,海事法院目前仍应直接受理船员劳动合同纠纷案件,不需经过仲裁前置的程序。因为无论是签订船员劳动合同还是船员劳务合同的船员,均是在船提供服务,工作有着相同的风险性和艰苦性,应给予相同的诉讼程序权利。否则在同一船舶工作的船员就会因为劳动合同性质不同而面临着不同的救济程序,有悖法制统一原则。同时,希望立法部门就船员劳动合同纠纷是否需要履行仲裁前置程序尽快给予明确法律依据。

(二)新规定第24项与海商法船舶优先权条款略有不同,“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 未纳入海事法院受案范围

对比海商法第二十二条可以发现,新规定第24项基本涵盖了海商法中与船员纠纷有关的船舶优先权请求,包括“工资、其他劳动报酬和船员遣返费用”,但对于“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却没有明确的表述。那么对于此类船员纠纷,海事法院是否应予受理呢?或者新规定中的“报酬给付”请求是否包含“社会保险费用给付请求”?

“社会保险费用”指用人单位按有关法律、法规为船员缴纳的医疗保险、养老保险等保险费。笔者认为,新规定并未将有关“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的纠纷纳入海事法院受案范围,理由如下:1.新规定第24项参照海商法第二十二条制定,将海商法中关于“工资、其他劳动报酬、船员遣返费用和社会保险费用”的表述转用“与船员登船、在船服务、离船遣返相关的报酬给付”表达,如果司法解释起草者意欲将“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纳入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不会没有相关文字的表述。2. 最高人民法院的起草者对新规定解释时称“新规定第110项规定,当事人提起的民商事诉讼、行政诉讼包含本规定所涉海事纠纷的,由海事法院受理。根据该规定,如果当事人就船员上下船和在船服务相关纠纷与其他纠纷(如船员离船在岸期间与用人单位发生的工资、社会保险等纠纷)一并起诉的,则案件仍由海事法院受理” [11],可见新规定是将“社会保险纠纷”作为与“船员上下船和在船服务”无直接关系的纠纷排除在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之外。3. 从文义解释角度分析,“报酬给付”请求不能包含“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我国现行法律规定中未发现有专门针对报酬做出的定义或解释,我国《劳动法》所使用的有关词语主要有劳动报酬、工资、工资报酬,《劳动合同法》则主要使用劳动报酬、工资。现代汉语词典[12]中对报酬的定义是“由于使用别人的劳动、物件等而付给别人的钱或实物”。按此定义,船员纠纷案件中的报酬应理解为用人单位或雇主为使用船员的劳动而付给船员的钱物。而社会保险费用是向社会保险管理机构缴纳,不是应支付给船员的报酬。所以,新规定中的“报酬给付”请求不能涵盖海商法中“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

(三)对未纳入海事法院受案范围的“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船员也可以行使船舶优先权

    对于社会保险争议纠纷应予以区分,1.对于那些已经由用人单位办理了社保手续,但因用人单位欠缴、拒缴社会保险费或者因缴费年限、缴费基数等发生的争议,应由社保管理部门解决处理,不应纳入人民法院受案范围。2.对于因用人单位没有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劳动者不能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的,则属于典型的社保争议纠纷,人民法院应依法受理[13]。对于第1种纠纷法院不予受理,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属于“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也不具有船舶优先权。对于第2种法院应予受理的纠纷,属于海商法中船舶优先权担保的“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纠纷。如前所述,因为海事法院未将“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作为典型的海商合同纠纷案件纳入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所以这类纠纷应作为普通的社保争议纠纷,按照“一调一裁两审”的劳动争议处理机制,先交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如当事人对裁决不服,可以向基层法院提起诉讼。那么船员对该种请求如何行使船舶优先权?笔者认为船员可以通过以下两种方式行使“社会保险费用给付请求”的船舶优先权:

1.船舶优先权的行使期间是自产生之日起一年。如果在此期间内,船员提起的“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纠纷仍未拿到生效的裁决或裁判文书,船员应向海事法院提起确认船舶优先权的诉讼并申请扣押船舶以行使船舶优先权,否则其船舶优先权会因为超过行使期间而消灭。但是,因处于仲裁或诉讼阶段的“社会保险费用”债权尚未确定,海事法院受理确认船舶优先权的诉讼后,应中止审理,待关于船员的社会保险费用债权纠纷处理完毕后,再继续审理。

2. 新规定第110项专门管辖优先条款。根据新规定第110项,当事人提起的民商事诉讼、行政诉讼包含本规定所涉海事纠纷的,由海事法院受理。如果当事人就船员上下船和在船服务相关纠纷与其他纠纷(如船员离船在岸期间与用人单位发生的工资、社会保险等纠纷)一并起诉的,则案件仍由海事法院受理。[14]船员就新规定第24项的请求与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一并起诉到海事法院的,海事法院应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船员可以提出扣押船舶申请,并行使船舶优先权。但是,对于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的社会保险纠纷,即应由社保管理部门解决处理的纠纷,海事法院不得受理。

(四)新规定中“人身伤亡赔偿纠纷案件”的变化

1. 排除了船员纠纷项下与“上下船和在船服务”无关的“人身伤亡赔偿纠纷”

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在船舶营运中发生的人身伤亡的赔偿请求”具有船舶优先权,该请求中人身伤亡的对象包括本船配备的人员和其他由于当事船舶造成伤亡的人员。而新规定排除了海事法院受理与“上下船和在船服务”无关的“人身伤亡赔偿纠纷”,如船员在陆地上发生的与船舶没有直接关系的人身伤亡,与“上下船和在船服务”无关,海事法院不应受理。

2.与船舶有关的“人身伤亡赔偿纠纷案件”均由海事法院受理

新规定第24项中的人员范围仅系本船船员,没有海商法中受船舶优先权担保的人身伤亡赔偿请求对象范围广。那么海事法院是否不应受理除当事船舶船员以外的人身伤亡赔偿纠纷呢?显然不是,与船舶有关的“人身伤亡赔偿纠纷案件”均应由海事法院受理。如果提出人身伤亡赔偿请求的人员是当事船舶的旅客,则其可以选择以海上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或海上侵权纠纷起诉;如果提出人身伤亡赔偿请求的人员是因船舶碰撞等原因造成的其他船舶伤亡人员,则其可以海上侵权纠纷请求赔偿。新规定第7项、第26[15]已将这些纠纷类型纳入海事法院受理范围。

三、新规定的影响--船员纠纷案件形成劳动仲裁-基层法院-海事法院多元纠纷解决机制

 新规定改变了以往船员纠纷案件全部由海事法院管辖的规定,将不属于“与船员登船、在船服务、离船遣返相关的报酬给付及人身伤亡赔偿纠纷”排除在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之外,减少海事法院受理船员纠纷案件的数量,将不属于海事法院受理范围的案件交给劳动仲裁和基层法院解决,船员纠纷案件形成了“劳动仲裁-基层法院-海事法院”多元纠纷解决机制。为此笔者对船员纠纷案件的解决途径进行简单梳理:

1.对于符合新规定第24项的“与船员登船、在船服务、离船遣返相关的报酬给付及人身伤亡赔偿纠纷”案件,由海事法院直接受理。

2.对于不符合新规定第24项的诉讼请求,审查其是否符合新规定第110项的规定[16],如果当事人将不符合新规定第24项的纠纷与海事法院专门管辖纠纷一并提起诉讼的,也由海事法院直接受理。

3.对于不符合以上两项的船员劳动合同纠纷,则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的“一调一裁两审”制度,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或仲裁,如当事人对裁决不服,可起诉到基层法院。

4.对于不符合第12项的船员劳务合同纠纷,由基层法院审理。

四、结语

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较原受案范围做出了重大修订,船员劳务合同纠纷案件随之受到影响。本文侧重从法律解释角度对船员劳务合同纠纷解决机制及船员行使船舶优先权的途径等进行探讨,得出以下结论:新规定以海商法中具有船舶优先权的海事请求为标准界定海事法院受理船员纠纷案件的范围,将不属于“与船员登船、在船服务、离船遣返相关的报酬给付及人身伤亡赔偿纠纷”的船员纠纷排除在海事法院管辖范围以外;纳入新规定受案范围的船员劳动合同纠纷可以直接起诉到海事法院;“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未纳入海事法院受案范围,但船员可向海事法院申请扣押船舶以行使船舶优先权,如果社会保险费用纠纷尚未处理完毕,海事法院应中止船舶优先权案件的审理,待社会保险费用债权确定后再恢复审理;根据新规定第110项,当事人提出的请求虽不符合第24项的规定,但与其他海事法院专门管辖请求一并起诉的,海事法院应予受理;船员纠纷案件已形成劳动仲裁-基层法院-海事法院多元纠纷解决机制。希望通过本文对船员劳务合同纠纷解决机制的探讨,促进司法实务中的各方对新规定的理解与适用达成共识,避免出现对船员劳务合同纠纷案件“管辖真空”的现象,以期保障船员的合法权益,促进航运业的健康发展。

 



[1] 卞鑫,大连海事法院海商庭,助理审判员。

[2]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2016〕第24项:船员劳动合同、劳务合同(含船员劳务派遣协议)项下与船员登船、在船服务、离船遣返相关的报酬给付及人身伤亡赔偿纠纷案件。

[3]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2016〕第110项:当事人提起的民商事诉讼、行政诉讼包含本规定所涉海事纠纷的,由海事法院受理。

[4] 参见〔200127号《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若干规定》第25项,“船员劳务合同纠纷案件”。

[5] 《海商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船舶优先权,是指海事请求人依照本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向船舶所有人、光船承租人、船舶经营人提出海事请求,对产生该海事请求的船舶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下列各项海事请求具有船舶优先权:(一)船长、船员和在船上工作的其他在编人员根据劳动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劳动合同所产生的工资、其他劳动报酬、船员遣返费用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二)在船舶营运中发生的人身伤亡的赔偿请求;”。

[6] 该复函的内容为:船员劳务合同包括国内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不同于一般的劳务合同纠纷。船长、船员和在船上工作的其他在编人员根据劳动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劳动合同所产生的工资、其他劳动报酬、船员遣返费用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属于第一顺序的船舶优先权请求。此类案件是极具专业特点的海事案件,应当由海事法院审理。参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船员劳务合同纠纷案件是否应劳动仲裁前置的请示的复函》((2002)民四他字第16号)(已废止)。

[7] 《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船长、船员和在船上工作的其他在编人员根据劳动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劳动合同所产生的工资、其他劳动报酬、船员遣返费用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具有船舶优先权。

[8] “虽然早期的海事立法及相关规定并没有对劳动合同与劳务合同作明确区分,甚至作为同一概念来理解,但基本均是针对船员在船工作期间因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务合同而发生的纠纷,立法本意应当对船员劳动合同纠纷与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作统一对待。因此,船员劳动合同纠纷和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仅限于船员上船工作引起的纠纷)均可由海事法院直接受理;对于船员非因上船工作而产生的劳动或劳务合同纠纷以及非船员与船舶所有人或用工单位因劳动或劳务合同发生的纠纷,均属一般劳动纠纷案件,不属于海事法院管辖范围。” 参见刘贵祥:2012718日《在全国海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总结讲话》,最高人民法院网站,http://www.court.gov.cn/shenpan-xiangqing-4863.html2017/4/20 访问。

[9] 除上海海事法院,其法院通过制定《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船员劳务合同纠纷和船员劳动争议案件管辖的若干问题意见》,将部分船员的劳动争议案件或劳务合同纠纷案件分流给基层法院受理。

[10] 《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11] 参见张勇健、王淑梅、余晓汉:《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的理解与适用,载《人民司法(应用)》2016年第10期。

[12] 参见《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2012年第六版,第48页。

[13] 参见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庭长杜万华就《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答记者问的讲话,法律图书馆网站,http://www.law-lib.com/fzdt/newshtml/21/20100915085351.htm2017410日访问。

[14] 参见注释6

[15]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2016〕第7项:船舶航行、营运、作业等活动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责任纠纷案件;第26项:海上、通海可航水域旅客和行李运输合同纠纷案件。

[16]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2016〕第24项:船员劳动合同、劳务合同(含船员劳务派遣协议)项下与船员登船、在船服务、离船遣返相关的报酬给付及人身伤亡赔偿纠纷案件;第110项:当事人提起的民商事诉讼、行政诉讼包含本规定所涉海事纠纷的,由海事法院受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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